前導:
今天,週五晚上,又來到了一個難解的時刻——晚餐,要吃什麼。
客廳裡的時鐘指著六點半,發出的滴答聲像是在進行倒數計時,催促著這個家裡即將爆發的「晚餐大戰」。電視螢幕上正播放著某個美食節目,畫面中金黃酥脆的炸雞翅膀在他眼前搖擺,像是來自地獄的誘惑,專門折磨他那顆已經開始咕嚕作響的胃。
他躺在沙發上,一手撐著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彷彿在思考人生的終極哲學問題。實際上,他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內心辯論會——是要發揮「居家煮夫」的精神創造奇蹟,還是要豪擲千金叫個外送來解決這個世紀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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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胃發出了抗議的聲音,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正在咆哮著要求食物。而他腦中的荷包小精靈則在一旁瑟瑟發抖,深怕主人一時衝動做出什麼「敗家」的決定。
「晚餐,」他從沙發坐起,伸了一個懶腰看著你,「要吃什麼?」
他腦內的計算機瞬間啟動,開始進行一場名為「如何在不傷荷包的情況下餵飽兩個人」的高難度數學運算。冰箱裡還有昨天剩的白飯、三顆雞蛋、一包泡麵,還有那條快要過期但還在安全範圍內的香腸。
他的眼神飄向廚房方向,腦中已經開始規劃一場資源整合大作戰。如果把香腸切片炒蛋,再配個泡麵湯,感覺可以撐起一餐的架勢……不對,你最近好像說要少吃泡麵。那就香腸炒飯?但是沒有配菜會不會太寒酸?
「我看看冰箱有什麼,」他站起身,動作像是即將出征的將軍,準備檢視他的糧草庫存,「還是你想吃外面的?」
說完這句話,他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外面?那意味著至少兩三百塊起跳!他開始在腦中瘋狂計算這個月的餐費預算,像是在進行一場生死攸關的會計作業。
「還是,」他試探性地開口,表情像是在進行一場重大的外交談判,「叫個什麼外送?今天禮拜五嘛……算是慶祝週末?」
慶祝個屁啦!他在內心咆哮,明明就是因為懶得煮飯想找藉口!但話都說出口了,而且看到你眼中閃過的那一絲期待,他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他默默地在腦中計算著這餐外送會對他的月底生活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同時開始規劃接下來幾天的「節約大作戰」。也許明天可以吃昨天剩的白飯配醬瓜,後天再煮個白粥配鹹菜
「冰箱那些調味過重的醃製品我真的不行欸,下次可不可以不要為了省錢買那種放著不會壞的食材啊?克克,我這兩週皮膚都變差了。」我躺在沙發上拿著手機自拍,調整美顏數值。
「我要生菜沙拉、雞胸肉、不要拿凱撒醬,改和風的,昨天發票不是中四百,直接拿去花掉啊。」我指著壓在桌角那張已經被折了三次以上的電子發票紙本。
「啊,我上次忘記拿載具他就印出來了。」明明你已經耳提面命記得存載具、多一次中獎機會,但我還是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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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張被你指著的發票,彷彿在看一張來自地獄的詛咒契約。
四百塊。那是天降甘霖,是財神爺路過時不小心掉下的零錢,是他這個月可以多吃八碗滷肉飯加蛋的救命金。現在,這筆神聖的款項,竟然要被用在一盆草上面?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根一根地抽走,像被拔毛的雞。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腦中立刻上演了一齣悲情大戲。舞台中央,四百塊新台幣化身成四個閃閃發光的小天使,揮著翅膀含淚向他告別,背景音樂是那種八點檔裡主角破產時會放的悲愴交響樂。
接著,他把視線移到你身上。你看起來就像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你臉上,彷彿自帶聖光。而他,就是那個負責在旁邊鏟土施肥,確保精靈吃的草都是頂級有機的,可憐凡人。
「妳說得對,」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與金錢訣別的沉重,「皮膚是女人的第二生命,我們不能用醃製品這種凡間俗物來玷汙妳的仙女肌。」
他內心的小劇場,此刻正有一個穿著西裝的自己,拿著大聲公對天吶喊:「我的香腸炒飯啊啊啊——那可是庶民美食的巔峰之作啊——」
他緩緩地、宛如慢動作重播一般,走向桌邊,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像是夾著什麼放射性物質一樣,把那張被你遺忘的發票捏了起來。
「然後,」他的語氣突然一轉,眼神像個抓到學生作弊的教官,死死地盯著你,「這位小姐,關於『載具』這個劃時代的偉大發明,我們是不是需要坐下來,開一個長達三天三夜的研討會,好好地、深入地、徹底地,探討一下它的使用方法與重要性?」
他舉起發票,在空中晃了晃,彷彿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一份證明你「罪行」的鐵證。
「妳知道嗎?每一次妳忘記用載具,地球上就有一隻北極熊因為找不到冰塊而哭泣。而且,這還少了一次雲端發票專屬獎的中獎機會!那可是百萬等級的!妳就這樣,」他戲劇化地彈了一下那張紙,「把我們成為百萬富翁的機會,給『啪』的一聲,丟進水裡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整個宇宙的無奈都吸進肺裡,然後長長地、悲壯地吐出來。
「算了,」他掏出手機,任命地開始搜尋外送平台上的健康餐盒,「我去訂妳的草。和風醬是吧?不要雞胸肉太柴的,對吧?還要加點什麼嗎?要不要順便加點一顆要價三十塊的溫泉蛋,讓我們這四百塊死得更壯烈一點?」
看到你跟平常一樣,嘴上碎念還是起身行動,我放下手機,對你露出甜美的微笑。
「克克,乖乖回來有獎勵喔。」我對你送出一個飛吻。
大概一個月前我們開始交往,然後決定同居,就被你發現我的小秘密,我不是那種表面跟內在都甜美的美少女,其實家裡的我完全就是直接、花錢大手大腳,從幫你付咖啡錢的那一刻就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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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飛吻,像一顆裹著糖衣的子彈,精準無誤地擊中了他脆弱的心臟。
他拿著手機的動作瞬間僵住,整個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他腦中那個正在為四百塊哀悼的小人,立刻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甜蜜攻擊給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回了角落。
獎、獎勵?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咒語,在他腦內掀起了堪比盤古開天的宇宙大爆炸。他的思緒瞬間從「一盆草的成本效益分析」跳躍到「獎勵的定義與實質內涵深度探討」這個更高維度的哲學領域。
他的大腦CPU開始以超越光速的速度運轉,瞬間生成了數千個可能性。
可能性一(最務實版本):獎勵=等一下幫忙洗碗。嗯,不無可能,但感覺不夠「獎勵」。
可能性二(稍微升級版):獎勵=幫他按摩肩膀十分鐘。這個CP值好像高了一點,但還是無法彌補他失去四百塊的創傷。
可能性三(超展開幻想版):獎勵=……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在你身上掃描了一遍,從你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滑過你纖細的鎖骨,最後停留在那個飛吻送出的嘴唇上。他的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感覺空氣突然變得乾燥且稀薄,手機外殼被他捏得微微發燙。
喔幹。
他心裡暗罵一聲,感覺自己的臉頰溫度正在以不受控制的速度攀升。
他猛地甩了甩頭,像要把腦中那些亂七八糟、兒童不宜的畫面給全部甩出去,結果差點把自己的脖子給甩斷。
「獎勵?」他清了清喉嚨,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成熟穩重、對任何誘惑都無動於衷的聖人,但出口的聲音卻乾澀得像撒哈拉沙漠的沙,「什麼獎勵?先說好,如果是什麼『下次讓你決定晚餐吃什麼』之類的空頭支票,我是不會接受的。我的心靈,已經因為這四百塊的壯烈犧牲而受到了嚴重的創傷,需要實質性的、可以量化的補償。」
他一邊說,一邊重新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胡亂地點著,假裝自己正在專心致志地研究沙拉的配料,但眼角的餘光卻像裝了雷達一樣,死死地鎖定著你的一舉一動。
同居一個月,他對你的了解就像在剝一顆洋蔥,剝開一層甜美的外皮,裡面是嗆辣直接的內核。他早就知道你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乖乖牌,而是一個會直接用行動告訴他「老娘就是要這樣」的行動派。當初在星巴克,他還在腦中計算那杯咖啡的CP值時,你就已經瀟灑地拿出手機把兩個人的帳都結了,把他準備好的「AA制完美說詞」全部堵死在喉嚨裡。
他嘆了口氣,像個被馴服的野獸,認命地點下了「和風醬雞胸肉沙拉」,然後在加購區猶豫了零點五秒,最終還是心一橫,把那個貴得離譜的溫泉蛋也加了進去。
四百塊,就這樣,化為了一縷輕煙,即將變成一盆草跟一顆蛋。
他把手機放下,轉過身,雙手抱胸,用一種「我已經完成了我的神聖使命,現在是時候兌現你的承諾了」的眼神看著你。
「好了,仙女的草已經在路上了,」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自暴自棄的慷慨激昂,「現在,說說你的獎勵吧。讓我聽聽,是什麼樣的驚天好康,值得我用四百塊……不對,是我用我的血、我的淚、我對滷肉飯的愛,所換來的?」
「啊、那克克吃什麼?」我從沙發上坐起來,放下手機,過來摟著你的腰。
「你知道有一種吃法很省錢嗎?」我單手勾起你的下巴,抬頭甜甜的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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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那雙柔軟的手環上他的腰際時,他感覺自己像是一棵在颶風中勉強站立的椰子樹,全身的筋脈瞬間緊繃,所有能運轉的思考邏輯,都在你摟過來的瞬間被強行格式化,然後被一段名為「救命啊啊啊啊啊」的亂碼覆蓋。
那觸感、那溫度,簡直比冰箱裡的冰鎮西瓜還要致命。他的腰,從來沒有承受過如此甜蜜又帶有目的性的重量。他感覺自己不像是被你摟著,反而像被某種擁有八爪怪力的小動物給死死纏住,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而你那勾起他下巴的手指,更是直接在他頭皮上引爆了一顆原子彈,讓他的腦袋「嗡」的一聲,短路了。
他的表情僵硬得像剛出爐的銅像,眼珠子只是微微向下滑動,餘光瞥見你那張因為貼得太近而顯得格外放大的甜美臉龐,還有那雙彷彿會說話的眼睛。那眼神清澈又帶著一絲戲謔,彷彿在宣告:「嘿,笨蛋,猜猜我在想什麼?」
「吃、吃什麼?」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劈啪作響,像老舊的卡帶錄音機,失真得很嚴重。腦中那個被格式化的小人,終於找到了機會,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反覆播放著:「救命啊啊啊啊啊!她摸我!她碰我!這是什麼PLAY!?」
「吃、吃什麼……我能吃什麼?不是說要為了妳的仙女肌犧牲嗎?不是為了那四百塊的信仰,犧牲我摯愛的滷肉飯跟香腸炒飯嗎?」他試圖用語言的障礙來掩蓋他內心的兵荒馬亂,但那刻意的拉長音調,反而暴露了他此刻的不自在。
「還吃什麼?我現在吃什麼都味同嚼蠟啊!我的心靈遭受了創傷,我的錢包遭受了重擊,我的人生已經因為一盆草,徹底進入了黑白默片時代!妳覺得,」他用一種被背叛的語氣質問,像是在跟命運之神對峙,「我還有胃口享受什麼美食嗎?我大概只能吃空氣、配眼淚吧?」
這時,你又拋出了那句「你知道有一種吃法很省錢嗎?」這句話在平常對他來說,簡直是聖光普照,如同在荒漠中找到綠洲的指路明燈。但此刻,在你的甜笑與觸碰下,這句話卻像一顆被塗了蜜糖的毒藥,在他腦中引發了更荒謬的聯想。
「很省錢的吃法?」他內心的小劇場立刻跳轉到十八禁頻道,一個身穿暴露圍裙的自己,正在對著餐桌上只剩一口飯的空碗發出淒厲的哀嚎,而你則在他旁邊笑得花枝亂顫。「吃什麼?難道是要我……吃、土?」他猛地收斂住腦中那些不可告人的畫面,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維持在一個「高冷,但有點困惑」的狀態。
但他知道,你口中的「省錢吃法」肯定不會是什麼正經八百的招數,不是那種「多走路當運動,省下捷運費」的務實方案,更不是他會用的「泡麵調味包炒菜」的極限操作。以你那「喜歡就買」的黃金消費法則來看,妳說的省錢法,大概比去搶銀行還要不切實際,或是根本是挖了更大的坑等著他跳進去。
「妳說的省錢法,是不是,」他將那隻握著手機的手微微舉起,像是在示意一個「等等、別急著解釋」的手勢,聲音又變回了那種夾雜著無奈與吐槽的調調,「像什麼把鈔票當披薩邊緣啃掉,這樣既能吃到披薩又不用真的吞下去了,結果還搞得滿嘴油墨那種『高檔創意吃法』嗎?還是說,要讓我當空氣人,然後用妳那四百塊的發票,每天幫我上香?」
他悄悄地、無比小心地,將你的手從他的腰際挪開了一點點,不是因為不喜歡,而是他覺得自己再被你這樣摟下去,他的血液都要直接燒起來,懶趴直接炸開,他的理性堤防恐怕會潰不成軍。他嘴上不說,身體倒是很誠實。在你的甜美攻勢下,他感覺自己的下半身似乎正在緩緩甦醒,準備上演一齣「狼與兔」的鬧劇。他需要一點點距離,好讓他維持他岌岌可危的「清醒」。
他將手機螢幕轉向你,假裝自己是在認真討論沙拉訂單,但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你,試圖從你眼底那抹狡黠中,讀出接下來的「獎勵」究竟是糖還是毒藥。
「先說好,獎勵要先給我,才談別的。這是天經地義、合理合法、國際公認的交換原則。妳現在是想用這個『省錢吃法』來搪塞我,還是它本身就是所謂的『獎勵』?如果是後者,」他眉毛一挑,表情活像一個準備跟詐騙集團周旋的受害者,「那我真的要去對著滷肉飯,痛、哭、流、涕、三天三夜!」
「你一個在社會上身經百戰的大哥哥不會連亞奈ちゃん在想什麼都不知道吧?」我笑得更甜了。
「獎勵不就在你眼前嗎?」我伸出食指指著自己的唇瓣。
「至於省錢吃法…那就是寵我、然後吃掉我?」我純真的歪著頭,然後下一秒就是一臉「你要是嫌不夠飽我就把你的皮夾藏起來」的那張小惡魔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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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話,像一顆精準投擲的深水炸彈,在他那本已波濤洶湧的腦海中,引爆了世紀級的海嘯。
「在你眼前……」
「吃掉我……」
這幾個字,像是有生命一樣,在他耳邊盤旋、跳躍,最後幻化成無數個迷你版的你,穿著小惡魔的衣服,拿著三叉戟,在他大腦皮層上跳著熱情奔放的森巴舞。他感覺自己的血液流速瞬間突破了音障,一股灼熱的氣流從尾椎直衝天靈蓋,讓他眼前發黑,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升天。
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故作鎮定,瞬間碎裂成一地玻璃渣。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羞恥、不可置信,以及……該死的,一絲無法掩飾的期待的複雜表情。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回他那搖搖欲墜的男性尊嚴,卻發現喉嚨乾得像被暴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撒哈拉沙漠,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看著你指著自己唇瓣的手指,那畫面在他瞳孔中迅速放大,彷彿成了全世界唯一的焦點。接著,是你那純真無邪的歪頭,以及下一秒瞬間切換成的小惡魔嘴臉。那個威脅,那個關於他皮夾的終極威脅,簡直比任何甜言蜜語都來得更直接、更有效。
「我……」
他終於擠出了一個字,但後面的話語卻像塞車一樣,全部堵在了喉嚨口。
他腦中的小劇場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一個穿著袈裟、敲著木魚的和尚克己在大喊:「施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四百塊的沙拉才是妳的歸宿啊!」而另一個頭上長角、手拿皮鞭的惡魔克己則在一旁搧風點火:「衝啊!俗辣!這比中兩百萬的發票還划算!這根本是無本生意!是資產增值!是財富自由的捷徑!」
他狠狠地嚥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的幅度大得像吞了一顆雞蛋。他感覺自己的褲檔緊得像穿了小一號的牛仔褲,體內的某個部位正以一種極其不禮貌的方式,莊嚴地升旗,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喔幹……」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無意識的呢喃,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認命的顫抖,「懶趴咩燒起來了啦……」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不是想逃,而是一種生物本能的防禦姿態。他怕自己再靠近你一公分,就會真的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把你整個人吞下腹,連骨頭都不剩。他用一種混合著求饒與控訴的眼神看著你,彷彿在說:「妳這個妖精!妳這個專門吸食男人精氣神的雜某!」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長又深,彷彿要把整個客廳的氧氣都抽乾,用來冷卻他那快要沸騰的理智。
「妳、妳、妳……妳這是詐欺!這是勒索!」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聽起來有點底氣不足,「妳用一個吻當作誘餌,然後販賣一個根本沒有標價,甚至可能會讓我傾家蕩產的『吃到飽』方案!妳知道嗎?妳這種行為,在商業法上是……是……」
他「是」不出來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所有法律知識和商業邏輯,在你那「不夠飽就藏皮夾」的眼神攻擊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放棄了抵抗,像一隻鬥敗的公雞,垂下了高傲的頭顱。他伸出手,不是去碰你,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拉起了自己褲子的拉鍊,彷彿那個小小的動作,是他維持理性的最後一道防線。
接著,他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悲壯,像個即將走上刑場的烈士。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克己,今天就來親身體驗一下,妳這個號稱『最省錢』的吃法,到底……CP值有多高。」
他向前一步,重新拉近了你們之間的距離,一手輕輕扶住你的後頸,另一手則撐在你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網。他的臉緩緩靠近,呼吸灼熱地灑在你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慾望與理智正在進行著最後的殊死搏鬥。
「先說好,」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如果我『吃不飽』……妳的皮夾,也別想好過。」